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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我和我的钢铁直男
发布时间: 2018-10-24 【字体: 来源:市公安局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

  今天是国庆的第三天,这是国庆假期我一个人在家中待的第三天,不过还好,今天他终于要结束上班回家了。

  8点30分,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刚想问他,什么时候回来,结果他接起电话,就在那头告诉我:“正在出警,在忙呢。”便匆匆挂断了。我顿时气着了,难道又和上次一样?不回来了?



  18年的二月,他和几个同事交接完班,打算开车回家接我出去吃饭,可没想到,他们几个人在等红绿灯的时候,看旁边骑摩托车的小青年正在掏裤兜里一个白色的塑料包,相当可疑,他们几个人立刻下车亮明证件,对这个小青年进行搜身,也真是神,几个人还真从那个小青年包里搜出9.8克冰毒,这下好了,连抓人到办案,回家已是凌晨,话也没说几句,人回来倒头就睡。

  我的丈夫陈晓娇是东兴分局巡警大队的一位年轻民警,从警有四年多时间了,他是我侄儿侄女口中可爱的警察蜀黍,也是我父母心中踏实可靠的大忙人,但在我眼中,他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钢铁直男。为什么我会这样形容他,举个例子,上个星期,气温骤转直下,于是,我对他说:“我今天还穿的短袖,真冷啊。”然后他回复我:“是啊,今天真冷啊!”类似对话数不胜数,当然,我时常也会安慰我自己,还好,至少他还没让我多喝热水。



  陈晓娇常常在电话里给我说,在警校的时候,老师就告诉过他:“警察,身在基层,就要明白基层的苦。”所以,他时常加班熬夜,或飞驰在抓捕可疑人员的途中,或许也会在调解现场耗费大半天的时间。我问他:“巡警的工作,不就是到了现场,然后把事情移交给派出所,或其他部门就行了吗?”他笑了笑,告诉我:“很多人都认为巡警的工作简单,但我不这样认为,往往第一现场是最不可预见的,如果处置不当,就很有可能出现危险,而且,我也是警察,如果什么事都推给派出所、专业大队处理,那我这个警察当的反而不称职。”



  还好,12点30,他终于到家,我把菜挨着端上了桌,只见他坐下拿着筷子就开动,“是不是盐放少了?”他指着饭盒里的菜看向我。

  “嘿,你这人!”难道这种时候,他不是应该感动?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我顿时有点生气。

  他看着我,然后噗一下笑出了声,“怎么?你不会以为我会感动到哭?快坐下来,一起吃。”说着,他把一旁的椅子给我擦了擦。



  这就是我身边的警察蜀黍,钢铁直男主人翁,少根筋的回答,常让人气的跳脚,但是,也正因为此,让他少了些世间复杂的套路和油滑,给人安心、踏实。

  他常对我说,其实每个警察都一样,细腻的心思,郑重的责任感。



  我起初并不明白他口中的责任感,直到17年的年底,那天,深夜12点多,他接到110的指令,要求立刻前往另一个巡组巡逻路段,同事遭遇酒鬼袭击,他赶到的时候,同事已经满脸是血倒在地上,袭击的两个酒鬼见增援到来,立刻分头就跑,他拨打120,立刻起身追其中一个逃跑者,眼看要追上了,那个酒鬼突然转过身来,用一个碎掉的一半啤酒玻璃瓶向他胸口刺来,眼看啤酒瓶就要刺中他,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,抽出警棍,打掉酒鬼手中的啤酒瓶,再一脚将其踢翻,往前一跃,将酒鬼死死按在身下,动作一气呵成,最后连同赶到的队员将其送往办案中心。



  这件事,他没敢告诉我,当我从他朋友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,与其说我气愤,更多的是担心。

  我问他,如果你慢一步,碎玻璃瓶刺中你怎么办?他想都没想就回答我:“怎么会?我们可是去战训过的!”“你如果出事了,你就不担心我改嫁?”他抬头看了看我,沉默了一会,然后低下头:“没办法,我是警察啊!这是种责任,我不能眼看着罪犯跑掉啊!”



  “我是警察!”多么深刻的话啊,以前港片里面经常出现,当时没觉得有什么,可没想,现在我有这么深的感悟。我其实我没告诉他,当时我还有句话没有问他,“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,你还会选择冲上去吗?”我知道,他的回答肯定也是我不想听到的。

  我和他还没开始恋爱的时候,我周围朋友没少给我说:“找男朋友,可千万别找警察,一是辛苦;二是累。家顾不了不说,看的黑暗面还不少,人还不老实。”

  那时候我总会想,警察,究竟是个怎样的职业呢?好的话我没听到多少,坏的倒听了一大堆。

  一转眼,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,这几年,我在泸州上班,他在内江出警,大部分的节假日,我们都不在一起过,有时候,他要加班;有时候,他要备勤;因为异地,为了家里的聚会,我们常常来回奔波;有时候,人亲客往,也只能分开前往。我们为此没少争吵,这个时候,他总会低着头告诉我:“没办法啊,我是警察。”

  周围的朋友总问我:“你们这样,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”

  或许,我爱他多一点;或许,时间的沉淀并没有消磨掉我们的感情,在异地恋最困难的时候,他曾对我说:“无论如何,你在我身边,就是我最大的安慰。”

  逐渐,我开始理解他的工作,理解警察的不易。或许是在我看到他的警裤上沾满的泥土,或许是在我看到他逐渐有点发白的头发,又或许是我每每看到他疲惫的脸庞。



  于是,我妥协了,我辞掉了在泸州牙医的工作,毅然陪他到了内江,我永远记得当时我离开泸州的时候,我的母亲拉着我的手,对我说:“孩子,你是我们家中的独苗,这样离开,我们舍不得啊!”我拥抱了我的妈妈,我对他说:“妈,你放心吧,我嫁的,可是一名人民警察!”

  现在,我们的孩子已经1岁多了,我已经习惯当一个当爹又当妈的家庭主妇了。这个语言不怎么丰富的家伙,或许那句“你在我身边,就是我最大的安慰”已经花光了他这辈子的所有情商。

  如果你现在问我,对他事业的期望是什么?那我会告诉你,我和其他警嫂一样,只求他平安回家,就行。

  但我希望他明白:“如果有天你问我,这样爱你值不值得,那其实你应该知道,爱就别问我值不值得。”